明镜 残镜 哈哈镜

文章作者:梁满仓 ·文章来源:中国纪检监察报 ·廉政博山·(2012-10-8 10:23:27)

    唐太宗曾说过一段非常有名的话:“以铜为鉴,可以正衣冠;以史为鉴,可以知兴亡;以人为鉴,可以明得失。”在封建社会,这三件事都不容易做到。
    穷人是用不起铜镜的,他们只能以水为镜;以史为鉴需要丰富的历史知识和深刻的历史见解,普通百姓难以达到;以人为鉴更关乎两方面,一是以什么样的人为镜,另一方面是照镜子的是什么人。
    战国时有位直言不讳的耿介之士,名叫能意,批评起人来一点不留情面。齐宣王,素以喜欢招揽人才自诩,他曾说:“寡人忧国忧民,因愿得士以治之”,表示愿意与有识之士一起治理国家。他听说能意是个人才,便召入宫。齐宣王问能意:“我听说你性情耿直,是这样吗?”能意却说:“我哪里是耿介之人!真正的耿介之人是不会把家安在动乱之国的,而他自己也不会面见德行不洁的君主。现在的我怎能配得上直言耿介呢?”齐宣王听后勃然大怒,招呼左右逮捕能意,要治他的罪。
    吕不韦对此事评论说,像能意这样的人,一定不会对君主阿谀奉承,他的直言不讳定能让君主从中受益。这样的人是贤明君主所渴求的,而不贤明的君主则会厌恶。虽然能意最终并未因此获罪,但齐宣王对能意的态度表明,他不是一个贤君。

    齐宣王的不贤,还有两件事可以证明。

    第一就是众所周知的“滥竽充数”的故事。齐宣王喜欢听音乐,喜欢三百人庞大乐队的合奏,但每位演奏员的技艺如何,他是不深究考察的。正因如此,才给了对吹竽一窍不通的南郭先生以充数的机会。
    第二件事,是齐宣王所用之弓的故事。齐宣王喜欢拉弓射箭,更喜欢听人夸奖自己臂力强于常人。其实他日常所用之弓非常一般,不过三石之力。但他以为自己的弓比一般人的硬,便拿出来让手下的人试试。瞧他手下那些阿谀奉承之人的表现:
    一个人拿过弓,只拉开三成,就“拉不动”了。“好硬的弓!”那人赞叹说:“起码有九石之力!”

    另一个人接过弓,只拉开一半就装作用尽全力。“这样硬的弓,除了大王还有谁能用呢?”他也奉承着说。
    齐宣王信以为真,十分高兴。
    人的确具有反映对象面貌的镜子功能,但镜子与镜子也大有不同。有明镜,也有残镜,还有哈哈镜。像能意这样的耿介之人,毫不讳言,诤诤相劝。虽然有时忠言逆耳,但却是真正的明镜。而像南郭先生这样的人,滥竽充数,他的存在反映不出齐宣王的音乐修养如何,他就是一面充满斑点的残镜。至于那班专门以好话奉承君主、吹吹拍拍的人,能把毛病说成优点,把一般说成长处,把丑说成美,正是扭曲人真实面貌的哈哈镜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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